秭归思橘

来源：南鄂晚报    时间：2006-10-14 9:03:35

——三峡随笔之一 朱封金 　　秭归多橘。浸泡在高峡平湖中的秭归，浸泡了一个个金黄色的希望，以及一个个关于橘的故事，橘的传说。 　　“后皇嘉树，橘徠服兮；受命不迁，生南国兮……”屈原，一个与楚文化紧密相联的名字，他将秭归和橘的传说赋予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，正是他的《楚辞》，他的《橘颂》让生活在峡谷深处的秭归人思想插上了翅膀，飞出了峡谷，随着滚滚江水飞向大海。 　　站在屈原故里前，望着郭沫若亲笔题写的“屈原故里”四个大字，真想掏出《橘颂》，对着碧水蓝天高声朗诵一番，可此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朗诵的感觉。座落在秭归新城区西北角的“屈原故里”并非是屈原真正居住过的地方，真正的“屈原故里”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葛洲坝建成时就被淹没，进行了第一次搬迁，三峡大坝蓄水后，又将第一次搬迁的屈原故居淹在了水下，如今的这个建在高山上再也不会被淹的“屈原故里”多了一些现代的做作，少了一丝古代的典雅。 　　历史舞台剧《礼魂》浓缩了所有关于屈原和《橘颂》传说的精华，短短五十分钟的表演，再现了屈原从成长到被流放，最后投江的情景。 　　剧情是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传说，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《橘颂》并未给屈原带来理想的结局，楚王对屈原从信任到排斥、打击、疏远，最后到流放、投江……剧情最后，当屈原的姐姐对着滔滔江水，深情地呼唤屈原名字的时候，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。 　　只是这台历史剧没有在剧院里演给观众看，而是把舞台搬到了水面上。秭归人在远离市区喧嚣的峡谷里，在屈原曾经居住过已被淹没了的水面上搭建了一个舞台。要想看这台演出，你得先经历一次水上的漂泊，然后翻山越岭，披荆斩棘，也让你的身心经历一次被“放逐、流放”的感觉，领悟一次人生的洗礼。 　　客轮行驶在峡谷中，一声长笛惊醒了我的沉思。导游指着前方的那一片碧水告诉大家，我们的客轮正行驶在屈原故居的上面。我不由得对那片水域和那片山坡多望了几眼。水还是那样的水，山还是一样的山，然而，屈原所赞美的柑橘呢，在哪？ 　　峡江水暖，云雾缭绕，如此宜人的气候，造就了三峡成为适合柑橘生长的最好场所。倘若《山海经》果真如相传那般是夏禹时代的著作，那么，三峡橘桔的历史可上溯到4000多年以前。经过几千年的变迁，如今的秭归不产屈原所说的“后皇嘉树”了，她们已被改良成了脐橙。在这些脐橙中，有一种夏橙很特别，听导游讲，夏橙是甜橙类的一个特殊品种，于头年四月上旬开花，翌年四月下旬成熟，形成“花果相会”的独特景观。为此，人们给它取了一个十分风雅的名字——“橘颂牌”脐橙。 　　在《诗经》里，“颂”有祭祀的意思，有人说，屈原的《橘颂》其实就有祭祀橘子的意思在内。屈原为什么要祭祀橘子？难道，他能预知2000多年后，他所赞美的橘子会葬身滚滚江水中，抑或被改良成了脐橙？ 　　晚上，主人给我们每个人的房间放了一袋脐橙，晶莹透黄的脐橙，水分饱满、果大无核、皮薄色鲜、肉脆汁多、香郁味甜、甜中带酸、酸而不涩，不愧为柑橘中的王牌。“后皇嘉树，橘徠服兮。受命不迁，生南国兮。深固难徙，更壹志兮。绿叶素荣，纷其可喜兮……”只有这时，我才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尝《橘颂》，吮吸其中的丰富养分。